孙大力没有急着离开八楼，他站在值班室的门口，盯着那件灰色外套看了很久。

霍局的信任，李市长的安危，神出鬼没的杀手……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压力。

以前都是听朱局和侯平的命令执行就好，突然一下子需要自己去思考，掌控全局，确实有些不太适应。

“整层楼的监控先调出来。”

很快八楼走廊监控调了出来，孙大力走过去，屏幕上正在回放九点十八分的画面。

监控画面里灰色外套女人从楼梯间出来，没有往护士站方向走，而......

手术室顶棚的应急灯泛着冷白光，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像覆了一层霜。蜘蛛的呼吸声很轻，但每一次吸气，左肩的伤口都像被烧红的铁钎捅进去又搅动一圈。她没低头看血——血已经顺着肋骨往下爬，在绿色 scrub suit 上洇开一片暗褐的地图，地图的边界还在缓慢扩张。

她盯着那个巡回护士。

不是因为对方动作异常，恰恰相反，太正常了。从杀手闯入到现在，这女人始终站在角落，抱紧记录板，指尖发白，嘴唇微颤，瞳孔里盛满真实的恐惧。可正因如此，蜘蛛才盯住了她。

真正的恐惧会让人失禁、干呕、膝盖发软跪倒——这女人连腿都没抖过一下。

蜘蛛慢慢把枪口偏了三度，枪口阴影掠过护士脚边的地板砖，停在她右脚鞋尖上。那是一双崭新的护士鞋，鞋面锃亮，连鞋带都系得一丝不苟。可这层楼所有医护人员的鞋，早上七点消毒通道喷雾后都沾了淡蓝色荧光剂，紫外线灯一照，鞋尖该有荧光痕。此刻应急灯下，那鞋尖干干净净，像刚从无菌柜里取出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蜘蛛忽然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
护士身子一僵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的弧度太大，不像惊吓，像在压某种本能反应。“林……林晓雯。”

“哪个科室的？”

“外科二组，跟台三年了。”她答得快，语速平顺，甚至微微侧头避开蜘蛛视线，露出一截脖颈——皮肤细腻，没有汗，更没有血管突突跳动。

刘茜听出了不对劲，手指悄悄摸向自己耳后——那里别着一枚微型通讯器，是黑鹰特战队紧急联络用的骨传导设备，手术前被允许保留。她轻轻按了一下开关，无声震动只持续半秒。

蜘蛛眼角余光扫到刘茜的动作，没阻止。她突然抬高左手，枪口猛地抬升十公分，直指护士眉心：“林晓雯，你上周三值夜班，凌晨两点十七分，监控显示你在三楼药房领了三支肾上腺素注射液。为什么？”

护士瞳孔骤然收缩。

这问题根本不存在。全院监控系统今早刚升级，旧数据只保留七十二小时，而周三已是五天前。且药房领用记录需主治医师电子签批，肾上腺素属严格管制药品，不可能由巡回护士单独申领。

她张了张嘴，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
就在这一瞬，蜘蛛动了。

不是扑过去，而是左膝狠狠撞向地上被绑着的第二个女杀手太阳穴。力道之猛，让那女人头一歪，闷哼出声，嘴角瞬间沁出血丝——这声闷哼成了引信。

角落里的“林晓雯”右手闪电般探进白大褂口袋，指尖刚触到金属轮廓，蜘蛛的枪已先一步抵住她左眼眶下缘，枪管冰冷，带着血腥气。

“手拿出来，五根手指，摊开。”

护士的手僵在口袋里。

蜘蛛的枪口往前送了半厘米，金属枪管陷进她眼窝下方柔软的皮肉：“我数到三。一。”

护士的睫毛剧烈颤动。

“二。”

她左手终于松开记录板，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——掌心赫然贴着一枚黄豆大小的微型电磁脉冲发射器，银灰色外壳，边缘嵌着细密锯齿。

“三。”

枪口未动，蜘蛛的左手却已扣住扳机护圈，食指关节绷成青白色。就在此时，手术室门被猛地撞开！

侯平浑身湿透，战术背心上全是泥水，左臂一道血口子正往下淌血，他身后跟着孙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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