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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五月的阳光正慷慨倾泻,将整座校园镀成流动的金色。李默文站在话筒前,听见自己心跳声如擂鼓,而远处广播站恰在此时响起《东方红》前奏。他按下话筒开关,电流声滋滋作响,像某种古老生物苏醒时的呼吸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老师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令自己都惊讶,“关于产学研合作,我想先讲个故事——1976年冬天,北疆零下四十二度。有个老技工裹着三条棉被,在冰窖里守了七十二小时,就为测准一颗电阻元件的温度系数……”
褚建国端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李默文看着他,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,目光扫过对方袖口油渍,又落回自己摊开的稿纸上。稿纸右下角,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添了行小字:“雪里蕻很咸,你爸吃了三碗饭。”
他忽然抬手,将帆布包放在会议桌中央。包口敞开着,铝制饭盒静静躺在那里,盖子掀开一条缝隙,露出底下暗绿菜叶和其间一点银光——那是锡纸反射的阳光,细碎、锐利,如同即将出鞘的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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