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渊城前,青虚尊者的神识不断往城池里面探去。
但奈何火渊城有阵法,化作灵罩,隔绝于外。
虽然不知是什么品阶阵法,却正好让青虚尊者的神识探不进去,也查探不了其中虚实。
当然,他若是...
青冥山巅,云海翻涌如沸。林玄立于断崖之侧,黑袍猎猎,左手悬垂,掌心一缕幽蓝电弧无声游走,噼啪轻响,却未散逸半分——那是他昨夜自雷劫残余中硬生生截下的三寸天罡雷丝,至今未驯,仍在指骨间蛰伏喘息,像一条被钉在青铜剑鞘里的活蛇。
身后百步,七具傀儡静立如碑。皆是墨玉雕成,高九尺,面无五官,唯额心嵌一枚黯淡星纹。那是他耗费三月、熔炼十二种上古星陨铁、以本命精血为引所铸的“北斗镇魂傀”。此刻七傀左臂齐齐断裂,断口焦黑卷曲,泛着青紫色蚀痕——昨夜子时,那头从葬星渊爬出来的噬灵魇,便是用这一爪,撕开了第三具傀儡的胸甲,探入其腹中,吞掉了镇压核心的紫薇心核。
林玄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指尖一点金芒乍现,细若发丝,却重逾千钧。那不是灵力,不是真元,更非神识外放——而是他今晨卯时初,在丹田最幽暗处,以三十六道禁制层层封印后,终于撬开的一线“本源烙印”。
御兽仙族血脉,万载不显,只因每一代嫡系,必经“焚脉洗魄”之刑。族规有训:非至绝境,不得触本源;一触即燃,燃则焚魂。上一任族长林昭,便是为镇压南荒古魔,在焚脉第七息时,肉身崩解,元神化灰,只余一枚刻着“守”字的骨戒,坠入归墟海眼。
林玄的焚脉,已至第六息。
他能感觉到脊椎第三节正在发烫,皮肤下浮起蛛网状金纹,一寸寸向上蔓延,灼痛如针刺,却奇异地不损血肉。这是血脉在自救,也是血脉在索命。
风忽止。
云海凝滞。
一只白鹤自东方掠来,羽尖染着晨曦碎金,可飞至崖边三十丈,双翅骤然僵直,翎毛根根倒竖,喉中发出咯咯怪响,旋即直坠而下,撞在崖壁凸石上,溅开一团灰雾——雾中隐约浮现半张人脸,嘴唇翕动,无声吐出两个字:“快走。”
林玄眸光微缩。
那是“留影鹤”,南荒秘宗“观心阁”的独门信使,专录临死前最后一念。此鹤昨夜戌时便该抵达,却迟了三个时辰。迟,意味着传讯之人,已被截杀三次以上,且每次濒死,都拼尽最后一丝神识,将鹤魂重新凝塑,只为多飞十里、多送一瞬。
他摊开右掌。
金芒倏然暴涨,化作一道纤细金线,倏然没入灰雾。
雾中人脸陡然睁眼,瞳孔炸裂,浮现出破碎画面:断桥、血符、一只悬在半空的青铜铃铛,铃舌已断,却仍嗡嗡震颤;铃身镌满蝌蚪状古文,最下方一行,赫然是八个字——“御兽非驭,万灵为契;毁契者,当承万灵反噬。”
林玄呼吸一顿。
这八字,与族中禁地《契源古卷》扉页所刻,分毫不差。而那青铜铃……他曾在父亲遗匣底层摸到过一枚残片,边缘参差,锈迹斑驳,却隐隐透出与此铃同源的苍茫气息。
“原来你早知道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。
话音未落,脚下山岩轰然塌陷!
并非地震,而是整座青冥山的“地脉节点”被人从地下三百里处,硬生生剜去一块!塌陷处不见尘土,唯有一团浓稠如墨的阴影急速上涌,所过之处,草木枯槁,岩石龟裂,连空气都被抽成真空,发出尖锐嘶鸣。
林玄足尖点地,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后疾掠。
七具墨玉傀儡同时动了。
没有指令,没有符印激发——是它们自己动的。
第七具傀儡一步踏前,双臂交叉横于胸前,墨玉表面瞬间浮起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,构成一面浑圆光盾。几乎同时,“墨影”撞上光盾。
无声。
却见光盾表面涟漪狂荡,银符寸寸崩解,第七傀右肩以下,齐齐化为齑粉。可就在这粉碎的刹那,其余六傀脚下地面齐齐裂开六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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