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力强,顶多就是考试的时候少翻两页书。
但在这个时空,这种能力绝对是利器。
“算了。”
朱铭把碗搁回桌子上,拍了拍手上的饼渣,“找一张宣纸来。”
张献忠停住筷子看着他。
“或者绢布也行。”
朱铭比划了一下,“白的,不要有花纹,越大越好。
对了,再找一根炭笔。如果没有炭笔,找块木炭削尖了也行。”
几个亲兵面面相觑,又齐齐看向张献忠。
张献忠打量了朱铭一眼,然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愣什么?照殿下说的办!”
几个亲兵领命去了。
朱铭继续吃饭,把碗里最后一点粟米饭刮干净,又舀了一勺汤冲了冲碗底,仰头灌下去。
等他吃完的时候,那几个亲兵已经回来了。
一张大号的白色绢布被抱了进来。
绢布很白,没有任何花纹,质地密实,边缘裁得整整齐齐。
还有一根削尖了的炭笔,笔尖用布条裹了一半,免得手被染黑。
张献忠让兵卒把碗筷撤下去,又把桌子挪到烛火最亮的地方。
绢布铺满了整张桌面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白色。
朱铭拿起炭笔,在指尖转了转。
笔尖削得不算好,但够用了。
他把绢布的四个角用碗碟压住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回忆。
不是回忆某一段文字,而是回忆一整个图像。
中学地理课本上的那幅《明朝中后期疆域图》,大学历史课件里反复出现的《明末农民战争形势图》.....
还有后世那些用卫星测绘,等高线精准标注的地形图。
这些东西一帧一帧地从他脑子里翻过去。
山川的走向,河流的弯曲,关隘的位置,盆地的轮廓。
一幕一幕的从脑子里涌出来,就像亲眼见到一样。
或许仍有些不够精确,但在四百年前,这些已经够用了。
张献忠和三个义子站在对面,看着他闭眼站在桌前,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孙可望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定国,压低声音问:“殿下这是干啥?”
李定国摇了摇头。
刘文秀肿着半边脸,小声嘀咕:“不会睡着了吧?”
张献忠没说话,只是皱着眉头盯着朱铭。
他见过的人多了,但从没见过这种架势,闭上眼站在桌前,手里握着根炭笔,一动不动。
这不像是在想事情,倒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话,神叨叨的。
然后朱铭睁开了眼睛。
他什么都没说,弯下腰,炭笔落在绢布上。
第一笔是一条粗线,从左上角斜斜向右下,蜿蜒曲折,偶尔分叉,偶尔收紧。
那是黄河。
第二笔是另一条粗线,从左侧中部向右侧横贯,那是长江。
然后是汉水,是秦岭,是大巴山,是巫山。
山用三角符号标注,河用双线勾勒,关隘用圆圈圈出来,城池用方框标定。
他没有画任何一省一府的边界,因为他要的是山川形便,不是行政网格。
炭笔在绢布上游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起初张献忠还只是好奇地看着,但很快,他的表情变了。
他识字不多,但他认得出大致轮廓。
那道弯弯曲曲的
本站域名已更新为:
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