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驻地,侧峰大殿,林长珩端坐高台主位,徐寒霁、澹台绯月两女各坐两侧,陪同其夫。
“真的蜕变了?”
听到此言,林长珩的身子都不由前倾了些许,双眸炯炯地盯着台下躬身禀告的女子。
此...
林长珩立于殿中,袖袍微垂,目光扫过地上三只伏首不动的龟类灵兽,又掠过荡气真人那张仍带敬畏、却已彻底驯服的脸,心头波澜不兴,唯有一线清明如刃,将所有因果、变数、伏笔皆寸寸理清。
他未再多言,只屈指一弹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青光自指尖迸出,如丝如缕,缠绕上其中一只背甲泛着墨青光泽的玄纹龟额心。那龟身微微一颤,随即双目微阖,竟似沉入安眠,呼吸绵长而均匀,连背甲缝隙间游走的微弱灵气都随之凝滞半息,仿佛时间在它身上打了个结。
这是【神血咒印妖法】第一重烙印的初醒之相——非是奴役,而是共生之契;非是禁锢,而是命脉勾连。三只灵龟,各自承载一印,印成则命系于林长珩一念之间:一死,则讯至;二亡,则势变;三尽,则局崩。而林长珩手中,尚余七印空位,如七枚未落的棋子,静待沧溟海风再起时,布向八国腹地、古传送阵周遭、甚至圣岳宗山门暗影之下。
荡气真人垂首静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寸之间的天地律令。他不知此术名讳,亦不敢问,只觉识海深处,那一泓命泉汩汩流淌,温润无声,却已悄然改易神魂根脉。他记得自己是谁,记得过往所为,记得结丹七百二十载的苦修与算计……可唯独记不得——为何要背叛林长珩。
那场修罗岛少主降临之日,他弃友而遁的决绝,早已被命泉冲刷得模糊不清。如今只余一个念头,清晰、稳固、不容置疑:主君之令,即为天宪。
林长珩忽而抬眸,望向殿外。
揽月仙城方向,云气翻涌,隐隐有数道遁光划破天幕,朝着曹家驻地疾驰而来。领头者气息浑厚,赫然是结丹后期巅峰;其余几人亦皆为结丹修士,其中一人腰悬玉牌,上书“万宝阁”三字小篆,正是昔日观澜城分阁管事。
“来了。”林长珩淡淡道。
荡气真人神色不变,只微微侧身,让出殿门位置,低声道:“主君,是曹家旁支几位执事,还有万宝阁新任巡监使,听闻我闭关有成,特来恭贺。”
林长珩颔首,缓步踱出殿外,身形未作丝毫遮掩,却似融于天光云影之中,令人一眼望去,只觉眼前空荡,唯余风声拂过檐角铜铃的轻响。
那数道遁光落于山门前,为首老者见殿中立着一名陌生白袍修士,眉宇微蹙,刚欲开口喝问,忽觉一股无形威压如山岳倾轧,登时喉头一哽,话音卡在唇边,面色骤然苍白。身后众人更不堪,修为稍弱者膝盖一软,竟要当场跪倒。
荡气真人此时踏前一步,赤脚踩在青石阶上,声音不高,却如洪钟贯耳:“诸位不必多礼。这位……是我请来的贵客,丹道前辈,专为助我参悟古宝修复之术而来。日后但凡万宝阁进出丹药、灵材,须经其首肯,方可入库。”
语毕,他袖袍一抖,一枚青铜短矛凭空浮现,矛尖裂纹犹在,却已有两处覆上崭新青铜色膏状物,灵光隐隐流转,威压比先前厚重三分。
“此乃我新得残宝,蒙前辈指点,初见成效。”荡气真人脸上堆起笑意,却无半分谄媚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笃定,“诸位若有疑难丹方、破损灵器,尽可送来。前辈不收灵石,只取三成利——用以补贴我结婴所需灵材。”
话音落地,满场寂然。
那老者额角渗汗,终于看清了白袍修士袖口暗绣的一枚丹炉纹样——炉身九转,焰分四色,正是失传已久的【四象归元丹宗】嫡传徽记!而近百年来,八国之地能辨此纹者,不过三人,俱是元婴真君!
他张了张嘴,终是深深一揖到底:“晚辈曹振海,见过前辈!万宝阁上下,愿听前辈调遣!”
林长珩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如溪:“不必拘礼。潘莲儿何在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神色齐齐一变。
曹振海面露迟疑,余光瞥向荡气真人,见对方微微颔首,这才躬身道:“潘仙子……正在揽月仙城东市,主持新设的‘丹心坊’开张事宜。她已……不再
本站域名已更新为:
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