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’余味？”

“你可知，你每次运功催动《杀剑》，心口那处旧伤便会渗出血珠——而那伤口形状，与我当年用‘断岳指’点在你膻中穴的位置，分毫不差？”

他收回手，五指缓缓收拢，攥成拳。

月光倏然被云吞没。

“你装得再像，也瞒不过我。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，却字字如钉，凿入虚空：

“——我才是第一个认出你的人。”

听雨轩内，崔清梧猛然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
她看见陈云帆侧影在暗处轮廓分明，下颌线绷得极紧，仿佛正压抑着某种滔天巨浪。而他身后，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人——黑衣斗笠，腰悬长剑，正是方才被宋金简称作“七位贾行之”之一的剑客。

可那人并非画像所化，而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。

他静静站在那里，斗笠压得很低，只露出半张线条冷硬的下颌，以及一截苍白如雪的脖颈。颈侧，赫然有一枚朱砂痣，形如泪滴。

崔清梧认得。

三年前，她随父亲赴北境军营犒军，在演武场边见过此人——那时他还未戴斗笠，未佩长剑，只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正蹲在沙盘前，用炭条勾勒赤水河两岸地形。她当时多看了两眼，只因那人眉目虽寡淡，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仿佛盛着整条星河。

后来她才知，那是冀州商行最年轻的“影卫”，代号“烛龙”，专司追踪、刺探、斩首，从未失手。

可“烛龙”早在三年前，便死于北境雪崩。

尸体被冻在冰川深处，连同他怀中那卷未写完的赤水河舆图，一同化为齑粉。

崔清梧喉头发紧，想开口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就在此时，那黑衣斗笠人忽然抬手，摘下斗笠。

露出一张毫无瑕疵的脸——剑眉斜飞，鼻梁高挺，唇色淡如薄刃。最慑人的是那双眼，左瞳漆黑如墨，右瞳却泛着幽微金芒，似有熔金在瞳底缓缓流淌。

他目光扫过崔清梧，只一瞬，便如冰锥刺骨。

崔清梧浑身一颤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
“清梧姑娘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久未启封的古琴，“你父崔公，可还安好？”

崔清梧嘴唇翕动，终是挤出两个字：“……安好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他颔首，转身欲走，忽又停步，背对着众人，缓缓道：“告诉陈小人——

‘龙虎’未死，只是换了颗心。

那颗心，如今正跳在赵亦胸腔里。

而真正该死的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斗笠阴影下，右瞳金芒骤盛，仿佛有烈日于眼底炸开：

“——是那个，一直躲在幕后，用‘贾行之’这具皮囊，替他收尸、擦血、递刀的人。”

话音落，他人已如一道墨痕，融入廊外浓夜。

崔清梧怔在原地，脑中轰鸣如雷。

龙虎未死？

赵亦胸中有龙虎之心？

而那个……替赵亦收尸擦血递刀的人……

她猛地看向陈云帆背影，心脏狂跳几乎破膛而出。

难道……

难道是——

“阿帆。”一个苍老声音自院门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而入。他穿着寻常青布直裰，腰间系着一条褪色蓝布带，脚上是一双沾泥的布鞋。最奇的是他手中拄着一根竹杖，杖头雕着一只闭目酣睡的蟾蜍，蟾蜍背上驮着一方小小铜印，印文模糊，依稀可见“冀州”二字。

老者目光扫过堂内诸人，最后落在陈云帆身上，浑浊眼中竟掠过一丝锐利：“老朽刚从提刑司回来。西市那边，尸首验过了——李砚胸前三道剑伤，深及肺

本站域名已更新为： 5la.cc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