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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一十七章 换个地儿咱也是爷(第1/3页)

有船吗?

船来啦~

嘿嘿~哥哥面前一条~

好家伙,直接串行~

有没有哥哥不知道,但船真的来了。这么大的船,愣是没几个下船的。也是,人家从魔都往出跑还来不及,谁没事了来魔都这...

骆子祥回到码头办事处时,天已擦黑,暮色如墨,一层薄雾浮在江面,把远处几艘停泊的军舰轮廓洇得模糊不清。他没进楼,只站在台阶上点了支烟,火光明明灭灭,映着他半张脸,也映出他眼底那点未散尽的思量。

徐金戈就站在他斜后方半步,没说话,但手里捏着一叠刚誊完的笔录,纸页边缘已被手指捻得微卷。他没递过去,知道骆子祥此刻要的不是内容,而是节奏——审讯是刀,怎么落、往哪劈、劈几下才够响,得听主事人的喘息。

“孙德发呢?”骆子祥吐出一口烟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在底下押着人,三个人,两个水手,一个轮机兵,都在二号仓库。没上铐,但门锁了,门口站着咱们的人。”徐金戈顿了顿,“都瘦,脸色青灰,眼窝深得像被掏过。可眼神不飘,也不躲,问一句,答一句,连多余的话都不多。”

骆子祥笑了下,笑得极淡,像茶汤里浮起的一缕凉气。“不躲?那是心里早有准备,等着人来问。”

他掐灭烟,抬脚往里走。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,一声一声,沉稳得不像刚听完五百多人集体倒戈的消息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袖口内侧那块汗渍还没干透——不是怕,是烫。山城号的事像块烧红的铁,搁在胸口,不疼,但灼。

二号仓库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豆昏黄的光。推门进去,一股混杂着机油、汗酸与陈年木料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三个人背靠铁皮墙坐着,膝盖并拢,双手平放于膝,坐姿竟比新兵还板正。听见动静,三人齐刷刷转头,目光扫过来,没有惊惶,没有乞怜,甚至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。

骆子祥没走近,只在门口站定,目光缓缓扫过三人面孔:左边那个颧骨高耸,左眉尾有一道细疤,是轮机兵田立国;中间那个下巴尖削,脖颈处隐约露出半截蓝布领子,是信号兵聂启霭;右边那个最年轻,不过二十出头,耳垂厚实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油,叫杨小满,炊事班的。

“你们认识我?”骆子祥问。

没人应声。聂启霭嘴角微动,似想笑,又忍住了。

骆子祥不恼,反而踱前两步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《申报》,抖开,指着头版右下角一则豆腐块新闻:“昨儿夜里十一点半,‘山城号’航向偏移十七度,十二点整,关闭所有对外通讯频段,三点十七分,突破吴淞口东炮台雷达盲区——这时间,对得上么?”

杨小满喉结动了动,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楚:“对得上。三点十六分四十八秒,舵轮卡死,我们手动扳的。”

骆子祥指尖在报纸边缘轻轻一叩。“谁下的令?”

“值更官王海涛。”聂启霭接得极快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,“他当时站在罗经舰桥,手里攥着一枚铜哨——不是军用哨,是船上老厨子留下的,黄铜的,吹起来嗡嗡响。”

骆子祥眯了下眼。老厨子?他记得老森提过,山城号上有个姓周的老火夫,去年病退回了宁波老家……可铜哨?这细节,连老桂那份报告里都没提。

他忽然转身,朝徐金戈使了个眼色。徐金戈立刻会意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册薄册,封皮是深蓝粗布,边角磨损严重,翻开来,纸页泛黄脆硬,字迹却是极工整的钢笔小楷——正是今早系统奖励的那本“珍贵历史资料”。

骆子祥没翻开,只用指腹摩挲着封皮,慢慢道:“周伯的铜哨,是五年前在青岛码头买的。他说那哨子吹出来,比汽笛还亮堂,能叫醒睡死的人。”

三个人呼吸同时一滞。

田立国猛地抬头,眼珠子几乎要挣出眼眶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骆子祥终于笑了,这次笑得真切些,带着点尘埃落定的松弛:“因为周伯临走前,把哨子送给了一个人——他徒弟,炊事班的杨小满。”

杨小满整个人僵住,嘴唇翕动几次,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他……他还活着?”

“活得好好的,在宁波象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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