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叶青莲也收起了令牌,淡淡地开口道:“已经警告他了,以东皇帝霄的性格,不会再对陈稳出手了。”
“确定吗?”
陈无敌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开口道。
“放心,其它的我不敢说,但这一点我非常确定。”
叶青莲平静地开口道。
“那就行。”
陈无敌轻松了一口气。
叶青莲看了陈无敌一眼,然后道:“老六,你和老八走一趟吧。”
“看他这个样子,估计也是坐不住的。”
“好咧。”
花弄月立时开口道。
“那就事不宜迟。”
陈无敌丢下......
七日光阴,如指尖流沙。
陈稳没有急于动身,反而在草舍后山寻了一处断崖,盘膝而坐,双目微阖,气息沉敛如古井无波。他并未修炼,亦未调息,只是静坐——以静制动,以空应变。这是他在永恒空间闭关数月后悟出的新境:混沌序列体虽已觉醒两次,但真正的“活化”,不在力量暴涨,而在感知的无限延展。他要让自己的神识,像一缕游丝般悄然渗入天地经纬,不惊风、不动云、不扰气机,只等那一瞬的杀机破土而出。
果然,第三日午时,一缕极淡的窥探之意自西南方百里外掠来,如蛛丝悬空,轻颤两下便消散无形。陈稳眼皮未掀,嘴角却浮起一丝冷意。不是天命庙堂的本源道纹,而是某种借势而生的“影傀术”,以天命气运为引,将一道残念寄于飞鸟羽翼、溪涧游鳞、甚至山石苔痕之中……这手法,比上次围杀时更阴,也更老辣。
是叶朝天的手笔。
陈稳心中了然。那老东西分身尽毁,大道根基动摇,不敢亲临,便以“影傀”布网,一层叠一层,织成一张横跨三千里的气运罗网。只要他踏出草舍结界半步,气机必被牵动,届时网中伏兵齐出,天命庙堂的镇狱锁魂阵、西门一族的九绝弑仙弩、慕容家的吞天噬灵幡……所有杀招,都将沿着气运轨迹精准落下。
可他们漏算了一点——陈稳的混沌序列体,早已不属此方天地之常理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眸底无光,却似有亿万星尘崩灭又重聚。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虚空,一滴银灰色液珠自指尖沁出,悬浮三寸,缓缓旋转。那是他用最后一滴天命涅槃液,混入半缕从永恒空间深处攫取的混沌胎息,再以阴阳合道术反复淬炼七昼夜凝成的“伪命种”。
此物无命格、无因果、无烙印,只是一团尚未命名的“存在雏形”。它不被天命所录,不入气运长河,甚至不在此界法则册封的“生灵”范畴之内。
陈稳屈指一弹。
伪命种倏然没入地面。
刹那间,整座断崖无声震颤。不是地动,而是“地失其名”——山石的重量、青苔的湿气、风掠过的弧度……所有被定义的属性,在伪命种辐射范围内,皆出现半息的逻辑真空。就在这半息之间,三百里外一座隐于雾霭中的观星台,其主阵眼上镶嵌的命星玉突然炸裂,簌簌化为齑粉。
“咳……”远在天命庙堂禁地深处,正以心神牵引影傀的叶朝天猛地呛出一口黑血,胸口一道未愈的裂痕骤然迸开,溢出缕缕灰气。他霍然睁眼,瞳孔中映出的不是现实,而是自己亲手绘制的“气运罗网”正以断崖为中心,寸寸剥落、溃散,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去一页页命书。
“不对……不是反制,是……抹除?”他嘶声低语,枯瘦手指死死掐进掌心,“他竟敢……动‘名’?!”
名者,道之始,法之基,界之锚。
动名,即动界则。
这已非寻常天骄所能为,而是……帝族嫡脉才敢触碰的禁忌权柄。
叶朝天脸色彻底灰败。他忽然想起千年前古籍残卷中一句批注:“混沌未判,先有名;名若崩,则界如纸,帝可执剪。”
他盯着手中那枚因反噬而龟裂的影傀令,终于第一次,尝到了恐惧的滋味。
而陈稳,已起身拂袖,走向山下传送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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