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?"
四人几欲疯癫。
恰如驱天所言!
这样可怕的剑招,对方竟真当成寻常挥砍来驱使!
万丈神剑尚未落地,便已被恐怖剑气生生撕裂。
"退!速速退回桥内!"
持戟者嘶声怒吼,转身朝黄金桥狂奔。
剩余三人不敢有半分迟疑,紧随其后。
咚!咚!咚!咚……
四人刚逃回桥面,恐怖剑气便如狂涛般疯涌而至,狠狠撞击在金色桥体上。
整座黄金桥剧烈摇晃,空间裂痕疯狂蔓延,桥身几欲解体。
"回去,快回去!"
四人连滚带爬,狼狈到了极......
玄羽喉头一甜,鲜血涌上唇齿,却硬生生咬住舌尖,将那口腥气咽了回去。她右手死死攥住弑神枪杆,指节泛白,指甲深陷进漆黑枪身的纹路里,仿佛要将这柄贯穿她身躯的凶器掰断、碾碎、焚尽!可那枪尖早已刺透丹田,搅乱灵枢,连带命魂都嗡鸣震颤,似被无形天道之锁捆缚,寸寸僵滞。
她抬眼,视线模糊了一瞬,又迅速凝聚——牧渊已至身前三步。
渊墟垂于身侧,剑锋低垂,未染血,却比任何染血之刃更令人心寒。
“师兄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却仍带着一股不屈的锐意,“你……竟能驾驭天道之力?”
牧渊停步,眸光如冰潭倒映星火,平静得可怕:“你既知我曾入混沌古墟三载,又岂不知那墟中沉眠着上古‘天道残碑’?碑上三百六十五道天痕,我参了三年,悟了三年,刻入骨髓,融于血脉——它不是外力,是我命里长出的第三根肋骨。”
玄羽瞳孔微缩。
混沌古墟……那是连剑神大人都未曾踏足过的禁忌之地。传说中,墟内时间错乱,因果倒流,踏入者十死无生。而他不仅活着出来,还从中取走了天道之痕?
她忽然想起幼时在上神宗藏经阁最底层见过的一卷残页,墨迹斑驳,只有一行小字:“天道非授,唯夺;非修,唯炼;非承,唯噬。”当时她不解其意,只当是疯言妄语。如今方知,那一行字,竟是他活下来的铁证。
“所以……你早就在等这一天?”她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沫,落在剑台裂痕之中,竟如熔金般灼烧出袅袅青烟。
“等?”牧渊轻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不,我只是在等你拔剑。”
玄羽怔住。
“你入七玄神剑峰,拜入天残门下,以银蛇为引,借煞气淬体,三年间暗布杀局——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每一次夜探宗门禁地,每一回假借试剑之名斩杀同辈,每一道悄然埋入我旧居檐角的蚀心剑符……我都记得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,“你甚至不知道,你第一次偷偷潜入我房中,在我枕下藏那枚‘断脉引’时,我就醒了。”
玄羽浑身一僵。
那枚断脉引……是她在十六岁那年亲手炼制的第一件毒器,以九阴蛛丝缠绕千劫铁粉,无色无味,触肤即溃脉络。她本欲在宗门大比前夜将其植入牧渊体内,却在他床榻三尺之外,忽觉脊背发凉,如被万剑穿心——那一刻她仓皇撤退,以为是自己心虚所致。
原来……他真的醒了。
“你为何不揭穿?”她声音干涩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,当年那个替我挡下‘千刃劫’、被削去半截左臂的小师妹,究竟还能走多远。”牧渊缓缓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一段森白如玉的臂骨——那骨上密布细若游丝的剑痕,层层叠叠,如同年轮,“你砍断的不只是我的肉身,还有我对你的信任。可我始终不信,一个愿为我赴死的人,会真正想让我死。”
玄羽嘴唇微微颤抖,眼中那抹睥睨与傲气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住手!”
一声清越长啸自高空撕裂云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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