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块奇石,高度超过百米,整体散发着朦胧微光,就宛若月光一样,颇为引人瞩目。
“哈哈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方羽笑了:“之前在内域转悠了一天,都没碰到月石。”
“刚得...
林风站在山巅,夜风如刀,割得脸颊生疼。他右臂的玄铁义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青光,指节处三道暗红色纹路正缓缓搏动,像一条蛰伏的血蟒。这是昨夜强行催动《星河引》第七重“碎星诀”留下的反噬印记——当时他为护住坠崖的苏砚,硬生生将整座崩塌的断龙崖震成齑粉,可左胸那道贯穿伤至今未愈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深处撕裂般的灼痛。
山下十里外,赤焰谷火光冲天。那是苏砚的师门青梧剑宗最后据点,此刻正被十二具玄甲傀儡围困。傀儡胸前烙着青铜星图,每一道刻痕都嵌着半枚残缺的星核——正是林风亲手从陨星坑里挖出、又亲手熔铸进傀儡核心的星髓碎片。他记得自己曾把最后一块星髓塞进苏砚掌心:“拿着,等你筑基时炼化。”如今那星髓却在傀儡胸口嗡鸣,与他右臂义肢里的星核残片遥相呼应,震得他牙龈渗血。
“咳……”喉头腥甜涌上,林风抹去嘴角血丝,忽然听见身后枯枝断裂声。转身时袖中银针已抵住来人咽喉,针尖悬停在苏砚颈侧三寸,颤巍巍映着月光。
苏砚浑身湿透,发梢滴着黑水,左眼瞳孔缩成细线,眼白爬满蛛网状血丝。她左手紧攥着半截断剑,剑脊上“青梧”二字被血糊得只剩轮廓,右手五指指甲全翻,指尖嵌着几粒发亮的灰烬——那是赤焰谷护山大阵崩解时溅出的星砂。
“师父说……”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你偷了星髓,还杀了守星人。”
林风没动银针,只盯着她右耳后那枚朱砂痣。三年前在星陨林初见时,这痣还只是淡红一点;如今却扩散成蝶翼形状,边缘泛着诡异的靛蓝。他忽然抬手,指尖擦过她耳后皮肤,苏砚猛地一颤,喉结滚动着吞下一句未出口的斥骂。
“守星人?”林风冷笑,银针倏然收回袖中,“他们把星髓封进活人体内当容器时,可没问过那些孩子愿不愿意。”他右臂义肢突然弹开腕部机括,露出内里盘绕的青铜管——管壁密密麻麻蚀刻着三百二十七个名字,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生辰八字与死亡日期。最末一行墨迹未干:苏砚,庚子年三月十七,亥时。
苏砚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那个日期。那是她十六岁生辰,也是青梧剑宗秘典《星枢录》失窃之日。她记得那夜暴雨倾盆,自己蜷在藏经阁地窖啃冷馒头,忽听头顶传来琉璃瓦碎裂声,抬头只见漫天星辉泼洒而下,照见师父背影被十二道金链锁在穹顶星图中央,而林风站在光影交界处,手中星髓结晶正融化成液态银流,尽数灌入师父七窍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咬破舌尖,血珠顺着下巴滴在断剑上,“你说师父是自愿献祭星核……”
“他确实自愿。”林风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枚焦黑掌印,“用命换你活命。你体内那颗星核,是他把毕生修为炼成的引信——若你筑基失败,它会炸开你的丹田,让星髓彻底湮灭。”他顿了顿,右臂义肢突然发出齿轮咬合的锐响,三道血纹暴涨至手腕,“可昨夜你强行催动《星枢录》残篇,引动星核暴走……若非我劈开断龙崖泄去星力,你现在早该化作一滩星砂。”
山风骤急,卷起苏砚额前湿发。她忽然笑了,笑声单薄得像即将绷断的琴弦。左手断剑横在胸前,右手五指张开,掌心赫然浮现出半幅星图——与林风义肢内青铜管上蚀刻的星图严丝合缝。原来她早知真相,只是不敢信。
“所以你把我推下断龙崖,是为逼我觉醒星核?”她指尖划过星图空白处,“可你漏算了一件事——守星人给我种的‘蚀星蛊’,早在三年前就寄生在星核里。”
话音未落,她掌心星图骤然翻转!靛蓝色蛊纹如活物般游走,瞬间覆盖整条右臂。林风右臂义肢猛然震颤,三道血纹齐齐爆裂,喷出三股黑血。他踉跄后退半步,靴底碾碎一块青石,裂缝里钻出细小的星砂,在月光下凝成微型星轨,直指苏砚眉心。
“蚀星蛊?”林风抹去溅到脸上的黑血,忽然低笑,“你可知守星人当年为何选中你?”他左手探入怀中,掏出一枚龟甲——正是青梧剑宗镇派至宝“玄龟甲”,此刻甲面裂痕纵横,缝隙里渗出幽蓝荧光,“你娘临产前夜,曾用此甲卜过一卦。卦象显示:‘星陨于东,女承其魄’。守星人找到你时,你脐带还缠着半粒星砂。”
苏砚握剑的手剧烈颤抖,剑尖在地上划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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