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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0章 去我家看会推车的狗啊?(第2/4页)

妆——刘老师,你这眼线,得再拉长一点,才有那股子‘执手相看泪眼’的劲儿!”

刘希君闭眼任她施为,睫毛颤了颤。

执手相看泪眼……她想起《雨霖铃》。

可她和李晴,从来不是“竟无语凝噎”。

他们是边吃火锅边吵架,吵完他抢她最后一块虾滑;是她试戴新耳环,他靠在门框上点评“左边那颗珍珠偏黄,换右边”;是她随口说想吃山楂卷,他次日就让助理送来一整箱,附赠手写便签:“酸度适中,已试吃三颗,合格。”

——哪来的泪眼?全是烟火气蒸腾出来的、活生生的热气。

她睁开眼,镜中女子眼尾微挑,胭脂色如初绽海棠,眸底却清亮如洗,不见一丝哀愁,只有一片坦荡的、近乎骄矜的欢喜。

“好了!”化妆师退后一步,满意点头,“李老师,您看——是不是既有古典味儿,又有现代魂儿?”

李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驻三秒,喉结微动,只说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
可那眼神太沉,像古潭映月,照得她心口发麻。

出化妆间,走廊灯光柔和。李晴并肩走着,忽然开口:“待会儿拍的是祠堂戏。”

“祠堂?”她脚步微顿。

“对。你演的林晚照,祖上是江南织造局总匠,家里供着一块‘清白传家’匾。你父亲临终前,把一匣子未染色的素绢交给你,说‘色易染,心难染’。”

刘希君心头一跳。

——这设定,和《山河入梦》的意境,严丝合缝。

李晴侧过脸,声音低缓如吟诵:“你拿着素绢,在祠堂跪了整夜。天将明时,檐角铜铃被风撞响,你抬头看见梁上悬着的旧灯笼,灯罩破了,烛火摇曳,映得满壁族谱名字忽明忽暗……那一刻,你突然明白,所谓传承,不是守住陈规,是让老东西,在你手里重新活过来。”

她怔住,指甲掐进掌心。

他不是在讲戏。

他在讲她。

讲她如何用前世二十首情歌,在今生撕开华语乐坛的僵局;讲她如何把《相思》唱成新经典,把“国风天后”从空洞标签,锻造成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丰碑。

而他,始终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替她拂去尘埃,校准方向,却从不伸手代替她迈出那一步。

这才是真正的托举。

不是把她架在高处供人仰望,而是默默垫高她的脚跟,让她踮起脚尖时,能触到更辽阔的天空。

“到了。”李晴推开厚重的仿古木门。

祠堂内檀香氤氲,青砖铺地,梁柱漆色斑驳。正中神龛供着“林氏先祖之位”,两侧高悬族谱长卷,墨迹苍劲。最惹眼的是正前方——一堵三米高的素白影壁,壁面空无一字,只在底部静静搁着一只紫檀木匣,匣盖微启,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、雪也似的素绢。

刘希君站在影壁前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这不是布景。

这是他为她搭的祭坛。

祭奠她过去所有被低估的才华,也祭祀她即将破土而出的新生命。

导演亲自上前,拍拍她肩膀:“刘老师,情绪不用太满,就……安静一点。你看着那匣子的时候,眼里要有光,但不是兴奋的光,是‘终于等到你’的光。”

她点点头,深深吸气。

李晴就站在摄影机旁,双手插在裤兜里,身形挺拔如松。他没看她,目光落在监视器上,可当她的视线掠过他时,他恰好抬眸。

四目相接。

没有言语,没有表情,只有那一瞬的凝望,像两股潜流在深海交汇,无声,却足以掀起惊涛。

“Action!”

她迈步向前。

裙裾扫过青砖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她走向那只紫檀木匣,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点上。俯身,指尖悬在匣盖上方半寸,停顿一秒,才缓缓掀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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