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缘用这破妄神瞳看穿了紫山的身份。

紫山自然也是用破妄神瞳看穿了计缘的身份。

于是乎，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会。

计缘自觉自己已经足够胆大了，敢以人族的本体，顶着妖族的身...

黑瘴林上空的云层被四道遁光搅动得微微翻涌，墨绿色瘴气在下方缓缓流淌，像一潭凝固的毒血。婴柠话音刚落，佘青指尖陡然掐出一道碧绿妖诀，袖口无声裂开一道细缝，一缕细如游丝的毒雾悄然逸出，直直坠向林中。那毒雾触到瘴气边缘，竟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，随即腾起一缕焦黑烟气——瘴气被腐蚀了。

鳄昆瞳孔骤缩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按储物袋的动作顿住，指节泛白。

计缘没动，只将目光垂落下去。他神识早已悄然铺开，如一张无形大网沉入林间，掠过扭曲虬结的树干、攀附其上的荧光藤蔓、半掩在腐叶下的蜥类爪印……最后停在三里外一处塌陷的山坳。

那里没有尸体。

没有断肢残骸，没有焚烧痕迹，连最基础的妖族尸骨都未曾留下半具。

但地面是湿的。

不是露水，不是瘴气凝结的冷汗，而是血——一种近乎漆黑的粘稠液体，浸透了整片山坳的泥土，渗进岩缝深处，散发出极淡、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腥气。那气味混在瘴气里本该被遮掩，可婴柠能闻到，计缘的神识也能“尝”到。

这血，新鲜不过七日。

“不是屠戮。”计缘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三人齐齐侧目。

他指尖一弹，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从袖中飞出，倏然没入下方瘴气。光点穿行如鱼，所过之处瘴气自动分开，径直射向山坳中心一块半人高的黑石。那石头表面布满天然纹路，形似蜷缩的蜥首，此刻却裂开一道纵贯上下的缝隙，缝隙边缘残留着几缕未散尽的灰白妖气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释、消散。

“是封印。”计缘收回光点，语气笃定，“有人抢先一步，用‘吞天噬界阵’将整个毒林蜥部落连同栖居地一并炼化，抽干所有生魂与精血，只留下空壳。”

佘青脸色彻底阴沉下来，墨绿色竖瞳缩成一线：“吞天噬界阵？那是……圣族禁术！”

“不。”计缘摇头，目光扫过婴柠炸毛的尾巴尖，“是伪禁术。真禁术需合体期圣族以本命精血为引，此阵只动用了三十六枚五阶妖丹作阵眼，威力不足十分之一，但足够抹去一个三品部落的所有存在痕迹，连轮回印记都能削掉三层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银光微闪，空气中浮现出三十六个黯淡的符文残影——正是阵眼消散前最后凝固的形态。

“阵纹里混了麒麟族‘镇岳印’的变体，又有凤族‘焚烬诀’的余韵，还掺了一丝龙族‘锁渊咒’的气息……”计缘声音渐冷，“三方共谋，谁都没动手，谁都在场。”

婴柠耳朵猛地一抖，粉色绒毛簌簌颤动：“麒麟、凤凰、真龙……他们抢什么？”

“养魂木？”鳄昆喉咙里滚出低吼，带着被愚弄的暴怒。

计缘没答，只是抬手，指向黑瘴林最幽深的腹地。

那里，瘴气浓度骤然翻倍，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墨绿胶质，悬浮于离地三尺处，缓缓旋转。而在胶质中央，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银光，正随呼吸明灭。

——养魂木的根须。

它没被挖走，甚至没被惊扰。那株传说中只生长于万毒汇聚之地的阴属性至宝，此刻正扎在毒林蜥部落祖祠的废墟之下，根系缠绕着尚未冷却的阵基残骸，贪婪吮吸着残留的魂力与精血，树身却愈发莹润，枝头新生的三片新叶，每一片脉络里都流转着淡淡的月华。

“他们在等。”计缘缓缓道，“等养魂木吸收完这场杀戮的全部馈赠，再亲手摘下它的果实。”

佘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碧血沁出，在墨绿色长袍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暗痕：“是谁？”

计缘望向东南方向，那里云层厚积，隐约有赤金光晕透出。

“真龙族那位赤金角的年轻人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凿进三人耳膜，“他今日晨间，曾独自驾云自怒妖城东门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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