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南主火法,多火系大妖。
这点也是源自于占据妖南的圣族。
凤凰主火,久而久之,这妖神大陆的火系妖兽,便都往妖南靠,所以才造就了如今这等局面。
但这涟水城却是难得的水系妖兽聚集地,...
熊罡喉结滚动,却没接霜牙的话,只是冲他使了个眼色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,又混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。霜牙嘴唇微动,终究没再开口,只是垂下眼帘,银灰色的睫毛在火把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计缘指尖在石椅扶手上轻轻一叩,一声清越如金玉相击的轻响在大殿中回荡开来,震得两头大妖耳膜嗡鸣。
“哦?”他语调微扬,似笑非笑,“哪位?”
熊罡深吸一口气,仿佛鼓足了莫大的勇气,才低声道:“是……月婆婆。”
话音落下,整座大殿骤然一静。
连火把燃烧时噼啪的轻响都清晰可闻。
霜牙脸色微微发白,手指不自觉地蜷起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熊罡则额头青筋隐隐跳动,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、类似野兽呜咽般的气音。
计缘眉梢微挑,不动声色。
月婆婆。
这个名字在玉简堪舆图的边缘注释里根本未曾出现——不是遗漏,而是被刻意抹去了。他翻阅玉简时便已察觉,岛西三千里外那片标注为“雾锁千峰”的禁地,山势轮廓被人为刮去一角,只余下几道模糊的刻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掉的。
原来如此。
他指尖一捻,袖中悄然滑出一枚寸许长的青色鳞片——正是龙绯褪下的旧鳞,边缘泛着半透明的幽光,内里隐约可见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流转不息。
这是角龙族血脉信物,亦是他此刻身份的凭证。
他屈指一弹,鳞片无声无息掠过空气,落在熊罡摊开的右掌之上。
熊罡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,仿佛被那鳞片烫了一下,右手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带路。”计缘起身,衣袍垂落如雪,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座大殿梁柱嗡嗡作响,“现在。”
熊罡与霜牙对视一眼,霜牙咬了咬牙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墨色骨牌,指尖抹过,骨牌表面浮起一行血字:【雾锁千峰·月照松林】。
“大人请随我来。”熊罡躬身,声音干涩,“但……须得先过‘三问’。”
计缘负手迈步,银发在火光中流泻如瀑:“问。”
熊罡抬脚踏出大殿,脚步顿在门槛处,缓缓转身,脸上凶悍之气尽数敛去,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。
“第一问:月婆婆不收活物,不收灵石,不收丹药——她只收‘忆’。”
他伸出左手,在自己额角重重一按,指尖渗出一点殷红血珠,随即化作一缕淡青烟气,飘向空中。
“您若有愿,便以心头最念之一事,凝成心印,献于山门。”
计缘目光微凝。
忆?
不是记忆,不是往事,而是“念”——是执念,是烙印,是神魂深处烧灼不熄的一簇火。
他忽然想起董倩虚抱他时,穿过胸膛的那阵清风。
想起灵脉洞窟中木盒合拢前,她唇边那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想起她元神虚弱如风中残烛,却仍要强撑着为他推演功法、剖析局势……
心口某处,无声一颤。
他并未凝神,只是垂眸片刻,再抬眼时,指尖已悬于胸前半寸,一缕赤金色火苗自指端悄然燃起——并非真火,而是凤族血脉初成时自然逸散的本源道焰,温度不高,却将空气灼出细微涟漪。
火苗中心,一点银光悄然浮现,形如微缩的灵台方寸山,山巅一座小小悟道室,室内蒲团上,一个青衫身影正闭目参悟。
那是他初入悟道室时的心象。
也是他此生最固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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