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仟蹙眉轻挥素手,柔荑发麻。
她金瞳好奇,螓首歪斜间,绕着洛凡尘审视观察,随后又试探性的轻拍他屁股,掌心酥麻感依旧,立时轻咽唾沫,讪讪道:“小贼...你练新神通了?”
“怎么?”
...
灵舰破空,云海翻涌如沸。
倾洛立于甲板边缘,衣袂猎猎,墨发被罡风卷起,拂过眉梢。身侧,驼兮溪正抱着一只青玉葫芦缩在角落,小口啜饮着清冽灵液,指尖还沾着未擦干的泪痕——方才罗霄硬拽她去道一脉府库挑宝物,她才踏进那扇鎏金玄铁门半步,便见门楣上悬着三枚血纹古印,每一枚都刻着“戮”字真形,印纹浮动间似有万千刀光劈斩魂魄,吓得她当场跌坐,连葫芦都摔歪了盖子。
罗霄倒不嫌弃,反蹲下来戳她脸颊:“怕什么?那是尊亲手炼的镇库印,专防宵小盗宝,又不砍你。”
兮溪抽抽搭搭,把葫芦抱得更紧:“它……它看我!”
“它哪只眼看你?”罗霄翻白眼,“那是神识烙印,不是活物!”
“可它刚才动了!”兮溪声音发颤,水眸圆睁,“左边那个‘戮’字……眨了一下!”
罗霄一愣,下意识抬头——门楣之上,三枚血印静默如初,纹丝不动。她狐疑地眯眼再看,忽觉一股寒意自尾椎窜上天灵,头皮炸开:不是眨了,是刚才那一瞬,整座府库的气机,确确实实……随她心跳,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拍。
她猛地扭头,正撞上倾洛投来的目光。
后者唇角微扬,未语,只抬手轻轻一弹指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鸣响,如玉磬击心。
罗霄只觉耳中嗡鸣,眼前虚影晃荡,再定睛时,府库大门已悄然洞开,内里幽光流转,层层叠叠的浮空玉架上,灵药、丹丸、阵图、兵胚……皆泛着温润毫光,却无一件散发杀意。
“走。”倾洛迈步而入,袍袖轻扫过门槛,三枚血印竟如恭迎主君般,齐齐垂首,暗红纹路隐没三分。
罗霄怔住,喉头滚动,半晌憋出一句:“……他怎么做到的?”
兮溪却已扑到第一排玉架前,踮脚扒着架子边缘,仰头细数:“归墟草三百株……七窍玲珑果两匣……啊!这是……这是《八元归墟诀》残篇拓本?!”她手指颤抖,几乎要戳破玉匣封膜,“莲尊说此诀早已失传,仅存三页孤本藏于圣宗禁阁……”
“戮尊亲赐的‘入门礼’。”倾洛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玉架尽头那方黑檀木案——案上静静卧着一枚龙眼大小的赤色珠子,表面裂痕纵横如蛛网,却有缕缕紫气自缝隙中溢出,凝而不散,隐隐勾勒出一道盘膝而坐的婴孩虚影。
“离火心胎?!”罗霄失声低呼,旋即捂嘴,左右张望,“这……这玩意儿不是上古焚天老祖陨落后,心火凝成的先天至宝?传说能助人重铸道基,哪怕金丹崩毁,也能借其一息重燃命火……可它明明碎了!”
倾洛缓步上前,指尖悬于珠子上方寸许,未触,却见那婴孩虚影骤然睁眼,瞳中紫焰腾跃,竟似含笑。
“碎,是因它等的人来了。”他声音极轻,却如惊雷滚过罗霄耳畔,“戮尊早知我欲赴天魔宗,更知我将携兮溪同行。此珠裂纹,恰是为她而生。”
兮溪呆呆仰脸:“为……为我?”
“嗯。”倾洛收回手,赤珠上紫焰倏然收敛,虚影亦淡去,“八元归墟诀修至三重圆满,需引心火淬炼魂魄,寻常修士强行为之,十死无生。此珠碎裂,正可化作九百九十九道心火丝,由外而内,替你涤净经脉杂质,省却百年苦修。”
罗霄倒吸冷气:“……这哪是入门礼,这是拿命换的续命符!”
“不。”倾洛摇头,目光沉静,“是投名状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阴风卷入,吹得满室玉简哗啦作响。三人齐齐转首——只见殿门处光影扭曲,一袭玄黑道袍无声浮现,袍角绣着细密银线勾勒的斩天剑纹,来人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眸子清晰无比,左瞳漆黑如渊,右瞳赤红似血,目光所及,玉架上灵药叶片无风自动,簌簌震颤。
“戮尊分身。”倾洛神色不变,只微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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