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一眼都嫌浪费时间？”

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阳光斜斜劈进来，在姜辰眼底投下金边。他凝视她许久，忽然伸手抚上她后颈，拇指摩挲着那截温热肌肤：“高蜜，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？”

她当然记得。三年前陆家晚宴，水晶灯下他端着香槟走来，她正被几个老油条围着灌酒，手腕被捏得生疼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把酒杯搁在她手边，转身替她挡下所有敬酒，最后在众人错愕中，捏着她下巴让她仰头喝完那杯——不是灌，是教。

“你当时醉得站不稳，抓着我袖子说‘别松手’。”姜辰指尖下滑，停在她锁骨凹陷处，“后来我查过你简历——高考数学满分，大二发过三篇核心期刊论文，实习期独立操盘过跨境对冲。你不是不会拿捏人，你是懒得演。”

高蜜呼吸一滞。

“你躲我，不是怕我图你什么。”他俯身，鼻尖几乎蹭到她额头，“是怕自己图谋太大——图一个能让你彻底卸下铠甲的人。”

这话像一把钥匙，咔哒一声旋开了她心口锈蚀多年的锁。她眼眶突然发热，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让泪掉，只哑声问：“那你呢？你图我什么？”

姜辰笑了。那笑容极淡，却像月光破开浓雾，清冽又笃定：“图你骂我‘不要脸’的时候，指甲掐进我胳膊里还不肯松手；图你签合同时签字笔漏墨，把名字写得歪歪扭扭；图你明明怕黑，非要说‘酒店灯光太亮睡不着’，结果半夜偷偷摸摸开小夜灯。”

他指尖点了点她心口：“图这里装着一座城，城墙高得连我自己都想攀爬三次才敢敲门。”

高蜜终于绷不住，眼泪砸在他手背上，滚烫。她忽然伸手环住他脖颈，把脸埋进他颈窝，声音闷得发颤：“……下次别等我开口了。”

姜辰反手扣住她后脑，力道温柔却不可挣脱：“好。”

就在此时，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炸响——

【叮！触发隐藏支线：‘时间褶皱’】

【检测到宿主炼化天使器魂后，时间法则波动引发现实锚点松动】

【苏城坐标异常：吉恬恬与尤莉所在时空线出现0.7秒延迟】

【判定为‘蝴蝶振翅级’扰动，需宿主于24小时内修复，否则将导致《求婚大作战》剧情逻辑链断裂，两位女主记忆覆盖率达83%】

姜辰搂着高蜜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
高蜜敏感地察觉到，仰起脸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他吻了吻她发顶，嗓音依旧平稳，“楼下花园的喷泉修好了，待会带你去看。”

——可他心里清楚，那不是喷泉。

是时间在裂缝处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
他必须立刻行动。

但此刻怀中人呼吸温热，睫毛还湿着，像一只刚刚学会信任的鸟。他低头看着她，忽然抬手解下腕表。

那是一块古董机械表，表盘内嵌着微型阵法纹路——昨夜他亲手刻的“时隙稳定阵”。他取下表带，轻轻系在高蜜纤细的手腕上。

“戴着它。”他说，“以后每当你觉得时间变慢，或者心跳比平时快半拍……”

高蜜低头看着银色表带扣在自己腕上，衬得皮肤愈发白皙。她忽然懂了：“那是你的时间？”

“是我的一部分。”姜辰直视她眼睛，“现在，它归你管。”

窗外，云层彻底散开。阳光汹涌倾泻，将两人影子融成一片。

而在苏城另一端，吉恬恬正站在画廊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旧贝壳。她总觉得刚才有那么一瞬，自己仿佛在镜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——穿着婚纱，笑着流泪。可转头再看，镜子里只有自己素净的脸。

尤莉从身后凑过来，叼着棒棒糖晃她肩膀：“发什么呆？严小赖那木头今天约你喝奶茶，你到底去不去？”

吉恬恬眨眨眼，那点恍惚如朝露般消散。她笑着摇头：“不去。改天吧。”

她没看见，自己腕上那只廉价塑料手表的秒针，在无人注意时，极其缓慢地、逆向跳动了半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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